许清秋的心中,霎时间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唐缺这一手隔空摄物的手段,至少已经是练气中期的术法高人才能掌握!
练气中期是什么概念?
他许清秋自幼修道,到现在也才堪堪在练气前期稳固下来,想要达到练气中期,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。
至于被他奉若神明的师傅,也是刚刚进入练气中期,便已经是整个西南地区,有名的术法高人!
“这怎么可能,他这么年轻,怎么会是练气中期的术法高人?!”
许清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脸不可思议之色。
一旁的裴建民,也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本来不信鬼神,直到刚才许清秋施法,他才信了七分。
可现在看到唐缺的手段,心间那最后的疑虑,彻底消失了!
“看来林叔说的是真的,这唐先生真是个高人!”
最初的震惊之后,裴建民一下激动起来。
他不像许清秋一样,浸淫术法之道数十年,根本不知道以唐缺的年纪,就有这样的修为,是何等的惊人。
他只知道,唐缺有着不低的修为。
这让他看到了救治父亲的希望,自然激动莫名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缺的背影。
林雅清澈双眸中,也是异彩涟涟,有惊愕,也有不可置信。
唯有见识过唐缺一掌杀窦远那一幕的林显源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紧张的盯着唐缺。
没有人再阻拦。
“出来!”
此时,唐缺轻斥一声,已经动手了。
他右手持桃木剑,左手则一指点出。
毫芒乍现,瞬间冲入了裴青松乌黑的眉心。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气,顿时浮现出来,声势比之前许清秋施法时,猛烈了太多。
“嗷……”
有尖锐凄厉的嘶吼声,从黑雾中传出,极其瘆人。
而且那黑雾还在不断的变换形状,一时如骷髅、一时如鬼怪,变幻莫测。
仿佛真有无数冤魂厉鬼,隐藏在那黑雾中,勾魂夺命!
“雕虫小技,也想在我面前卖弄?”
唐缺怡然不惧,右手桃木剑猛地刺了出去。
随着他的动作,桃木剑上无数符文尽皆亮起,金光绽放,宛若黄金浇铸而成。
“嗤!”
木剑刺入黑雾中,如烧红的铁钎入水,黑雾骤然翻滚。
其中的鬼啸嘶吼声,也变得愈发尖厉刺耳了,整个房间中的温度,似乎都降低了十几度。
“这才是桃木剑的真实威力么……”
许清秋呢喃,看着那道金光璀璨的木剑,又是兴奋,又是震撼。
这时候他才发现,自己带了这剑十几年,竟从来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,实在有些可笑。
“灭!”
这时,唐缺又是一声轻喝。
真元狂涌而出,桃木剑光芒更盛,而且炽热无比,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焰在上面燃烧起来。
所有的黑雾,一接触到这金焰,轰然燃烧!
如同投进火里的棉花,黑雾似乎遇到了克星,任凭其中的嘶吼声如何凄厉尖锐,也于事无补。
几秒钟时间,一切都平静下来。
桃木剑光芒收敛,而黑雾,已经彻底消失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屋中彻底安静。
唯有几道急促的喘息声。
“唐……唐先生,怎么样?”
裴建民脸色发白,小心问道。
他是真被刚才的场景镇住了,活了几十年,哪见过这么神异的一幕?
“没事了,不过你家老爷子伤了神魂,还要好好休养,待会我再给你一枚丹药,服下去就好了。”
唐缺平静道。
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一礼紫色丹药,递给了裴建民。
这是他临时兑换的人级下品养神丹,有滋养神魂的效果,对凡人而言,已经可以治愈一切神魂上的伤势。
“谢谢,谢谢唐先生!”
裴建民连忙小心的接了过来。
现在,他已经彻底的拜服了,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。
他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就连林显源这样的人,都对唐缺态度尊敬。
因为这是真正的高人!
连许道长都束手无策的恶鬼,却被这少年轻易镇杀,掌握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力量,这不是高人是什么?
“唐先生果然手段高明!”
林显源也叹道,他虽然见过唐缺击杀窦远的一幕,但也只知道唐缺是一位武道高手。
可刚才的一幕,已经不属于武道的范畴了,那是真正的玄妙术法!
他却不知道,唐缺一开始,就没有使用过什么武道,都是修行者自身的手段罢了。
“唐先生……原来这就是你的本领啊,难怪能压得整个海州都向你低头。”
林雅眼神复杂,暗暗想道。
刚才黑雾出现的那一瞬,她惊恐无比,甚至以为就要死去。
可唐缺仅仅一剑,就将一切邪祟灭杀,彻底的震撼了她的内心。
【来自赵寇的负面情绪+3】
就在这时,唐缺脑海中的系统声音响起,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“赵寇是谁?”
唐缺蹙眉,他很确信,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叫赵寇的人。
“难道是与这阴煞有关?”
想了想,他有了个猜测。
不过他也没有在意,因为从对方提供的负面情绪来看,此人的修为并不高,顶多相当于凝元前期,与许清秋相仿,根本不需要在意。
“这位道友……哦不,大师,请问您是哪座道观的传人?”
许清秋神情激动的凑了上来,小心问道。
在他看来,唐缺能动用他的桃木剑,想必是一位懂道术的术法大师,因此想要打听一下来历。
“谁说我是道士?”唐缺斜睨此人一眼。
“哦?”
许清秋顿时一愣,不是道门传人?
难道是佛宗的入世弟子?
还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厉害传承?
他还想继续追问,唐缺却已经摆摆手。
“许道长,你出来一下,小爷……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下。”
许清秋蹙眉,知道唐缺这是不想泄露自己的来历,只好把到嘴的话,全咽了回去。
当即跟着走到了外面。
“大师,有什么话,您尽管问,我一定知无不答!”
别墅阳台上,许清秋热情道。
他已经确定,眼前的少年,绝对是一位术法大师,至少是练气境中期修为,比他高了不知多少!
这样的人,他可不敢得罪,自然就愈发的殷勤了。
沉吟片刻,唐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你在哪里学的道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