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围观的人群全都傻眼了,他们眼里的傻子杨二楞站起来了。
王长富一伙打不过就怂了,骂骂咧咧却没人敢上去了。
林梓琪颦眉,摇了摇头,她出身优越,活在一个高素质的世界,完全想不到乡村还有这样的流氓无赖。看到杨二楞完全能应付无赖,林梓琪就转过身离开了。
杨二楞冲着戚长发一伙挥了挥拳头,回去了。
路上碰见村长儿媳妇曹小娥,那女人看见他立即眉开眼笑地搔首弄姿。
“吆,傻子二楞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,来来,姐姐看看,那里受伤了。”
“你让开……。”
曹小娥就站在面前,轻佻地伸手去摸杨二楞英俊的脸,完全不顾忌。这个风流女人迷恋上了健壮英俊的傻子。
杨二楞推开女人,落荒而逃。
路过寡妇院子停下来,院门紧锁,里面声息全无,寡妇田巧云回娘家了。
杨二楞心里莫名一阵失落,回到自家屋里,躺在炕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心里难受,不是为自己,而是觉得对不起寡妇,一个女人被当众捉奸,这在乡村基本上名誉就毁了。
想着想着,杨二楞心里在暗暗发誓,这辈子一定要娶寡妇,不能辜负他。
躺了一会儿,他起来收拾了一下院子,开始琢磨五彩金银花的事。
县里周书记和王主席已经说得很清了,要杨二楞试着大面积种植。
杨二楞看向屋里墙角旺盛的那株五彩金银花,五彩金银花完全绽放了,根茎叶呈现奇异的五彩色泽,瑰丽奇特,散发出氲氲气息。
他培育成功了五彩金银花,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,省科院在全省范围内实验,白发苍苍的胡教授跑遍全省都没有成功。
杨二楞决定开春就在自家的田里实验。
临近年关了,村里村外洋溢着一派懒散,这段时间是乡村最闲的时候,冬天的雪还没有融化,男人女人除了扎堆聊天吹牛,就是不断搞出风流韵事。
寡妇不在,杨二楞心里慌,没事就在自家院子里瞅着隔壁寡妇院子。他很想去打听,可又不敢。
捉奸风波过后,寡妇田巧云成了村里人嘴里的骚狐狸精,女人都把自家男人看得死死的,不让男人接触寡妇。
杨二楞没事,去田里翻地。
杨广德的儿子杨明辉进城里跟人鼓捣做生意,回来骑了一辆摩托车,这是大龙村第一辆摩托,村口老槐树下围满了人在看。
杨明辉穿着笔挺西服,骑在摩托上神气地向人们炫耀,村长儿媳妇曹小娥就在人群里向他抛飞眼。一群小媳妇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。
杨明辉瞥见王长富走出来,赶紧溜了。上次他和曹小娥在村卫生所勾搭被赵大宝捉奸,王长富虽然没直接找他事,但已经背后放话要收拾他。
王长富走出来,是去杨海家,杨海家今天杀年猪,腊月初八一过,杀年猪就开始了。
王长富清早就收到邀请,在大龙村谁家杀年猪,不通知王长富一伙,就搞不成。
王长富到了哪里,杨海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,院子里滚烫的两个大铁锅烧着热水,咕嘟咕嘟冒泡,请的杀猪师傅是赵大宝,正在指挥人们坐做杀猪前的准备。
王福满背着手,煞有介事地念念有词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按乡下习俗,杀年猪得敬神烧香,王福满懂这些鬼八卦。
王长富坐在人群里,心不在焉,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杨海媳妇王晶晶身上瞄。两个人早就勾搭上了。
水烧开,赵大宝指挥人们把猪摁倒在地上,拿出杀猪刀利索地动手,猪连叫都没叫就一命呜呼了。
烫毛,去除内脏,赵大宝熟悉地忙着,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张桌子。等杀完年猪后吃酒席。
这是戚长发和马五匆匆赶来了,这种场合他们肯定不会少,吃饱喝足临走再揣一块肉回去。
忙碌到午后,年猪收拾利索了,一块块切成方块,摆在盘子里。王长富和戚长发一伙先挑了几块好的,剩下的才卖。
大龙村虽然穷,但过年的习俗却一样不能少,家家户户都要割肉,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肉了。
王长富吃人嘴短,自动站出来帮忙过秤,收钱,维持秩序。
杨二楞等到后晌也去了。
二十年来,他都活在叔父杨广德阴影下,这是第一次过年,心里高兴,而且也想给寡妇留点。
“杨二楞,欠老子的钱不还,还敢来割肉吃?”
王长富指着杨二楞鼻子就骂,他搞不清楚这个傻子怎么突然厉害了,连他们一伙都打不过,但不敢动手,骂照样得骂。
“关你啥事?”
杨二楞头一回抬头逼视对方,毫不畏惧。
杨海赶紧走过来把王长富拉开,他是主家,当然不愿意看到有人在他家里闹事。
王长富气哼哼甩手走开,杨二楞割完肉,回去了。他还欠王长富二万块,但王长富并没有催,王长富是在惦记着收购站。
按照之前说定的,收购站一年租金一万,等于白送给村长家,所以王长富没有逼的太急,怕把财神爷吓跑了。
腊月初十,村里村外,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。
杨二楞天天眼巴巴瞅着隔壁寡妇院子,盼望寡妇田巧云回来,有个女人才像过年,他上山摘了很多野果,野菜,借了米面。
这天,没盼来寡妇田巧云,却来了林梓琪。
药材公司美女经理走下车,老槐树下闲聊的男人女人全都瞪大了眼睛,他们当然认出来人就是上次送杨二楞回村的那个女人。
男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美女少妇端庄不失妩媚的外表吸引,女人各种羡慕嫉妒。站在大龙村一群庸俗女人中,林梓琪就像鹤立鸡群。
这是林梓琪第一次走进杨二楞家,杨二楞正在院子里无聊坐着。
“二楞兄弟”
“琪姐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杨二楞有点难为情,他这院子又脏又乱,一阵手忙脚乱。
林梓琪丝毫没有嫌弃,在石凳上坐下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。
“琪姐,我这里太乱,让你笑话了。”
杨二楞窘得头上汗都冒出来了。
院子外面,吃瓜群众已经偷偷在偷听,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城里女人走进大龙村傻子杨二楞家,好事者自然不放过窥探。
林梓琪抿嘴偷偷笑了笑,她能想象没女人的家,倒是眼前杨二楞窘迫,腼腆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。
太阳暖洋洋照着院子,林梓琪忽然涌上来一个想法,很想见见让杨二楞动心的那个女人。
林梓琪掠了掠额前的发丝,说明来意,是来接杨二楞去城里的。
洪总和金老八的赌局定在三天后。
“二楞兄弟,这次赌局可是吸引了很多有钱人,只要你到时候露一手,那就出名了。”
“琪姐,我能行吗?”
“行。”
林梓琪肯定的点头,,随着和杨二楞交往加深,她越来越隐隐感觉到杨二楞身上有一种神秘的面纱,越是想要去揭开。